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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法普罗旺斯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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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莉芳 - 06/06/2019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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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普罗旺斯-阿尔卑斯-蔚蓝海岸”大区,遍访迷人小镇和魅力都会,涉足中世纪历史遗迹、苍凉古堡;游走绚烂田园、寂寞山谷;感受山居古朴优雅风情和都会时尚浪漫气息,享受醉人的红酒和甜美的瓜果……南法大地上演绎的万种风情,真教人惊艳。

 

多年前就熟读彼得·梅尔的“普罗旺斯”系列丛书,由梅尔笔下的恬淡、随意和舒适而憧憬法国南部田园的旖旎风光……自觉普罗旺斯已经烂熟于胸,于是,踏上旅程,去找寻梅尔笔下的桃花源。

 

其实世上哪有桃花源?普罗旺斯历史上就享有盛名,塞尚、梵高、莫奈、毕加索、夏卡尔等人都在普罗旺斯展开艺术生命的新阶段,蔚蓝海岸的悠闲生活格调,也吸引了美国作家费兹杰罗、英国作家劳伦斯、科学家赫胥黎、德国哲学家∕诗人尼采等人前往朝圣;当然,还是彼得·梅尔将普罗旺斯推向知名巅峰,如今妇孺皆知,最美的季节人们蜂拥而至。

 

我们6月底7月中去普罗旺斯,在巴黎戴高乐机场办好租车手续,就自驾一路向南,驰骋在法国南部大地上,在“普罗旺斯-阿尔卑斯-蔚蓝海岸”大区,遍访迷人小镇和魅力都会,涉足中世纪历史遗迹、苍凉古堡;游走绚烂田园、寂寞山谷;感受山居古朴优雅风情和都会时尚浪漫气息,享受醉人的红酒和甜美的瓜果……南法大地上演绎的万种风情,真教人惊艳。

 

索特:薰衣草之都

 

去到普罗旺斯,人们最初的心愿、最大的目标一定是冲着薰衣草去的,风情万种的薰衣草是普罗旺斯的标志,塞南克修道院前的花田是普罗旺斯最著名的薰衣草观赏地,号称全法国最美丽的山谷之一。山上有一座12世纪的修道院,古老的修道院前铺满紫色的薰衣草,是明信片上的经典照片。据说花田原来全部开放,去的人多了,特别是亚洲游客随意踩踏、采摘花朵,使得花田遭受破坏,现在已用铁丝网封闭,阻隔了拍摄的最佳角度。一想到大自然中设有铁丝网,还有大队大队的人马,我们就决定不去凑热闹;当地人告诉我们,索特(Sault)也是“薰衣草之都”,亦是最美的薰衣草观赏地之一,只是名声没那么大。

 

不是旅游热门地的索特小城,薰衣草花田一满垄、一满垄簇拥着,只有我和先生两名游客,那种与世无争的祥和,超凡脱俗的静谧,明艳紫色,淡淡幽香,成为薰衣草之旅挥之不去的印象。

 

一浪一浪的花海,犹如夏日的风中打开了浪漫的符号;徜徉花田,薰衣草仿佛不是实物,而是记忆里的东西,藏在心里的东西;我和先生彼此默契,并心领神会:生活如此美好,一起走过的日子不能忘。

 

索特小城真美,几乎家家种花,门口、窗台摆满鲜花,超有情调的;蓝天下的小教堂特别玲珑精致;小镇民居蓝色、紫色的小窗将古典与浪漫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各种薰衣草制品很受喜爱,买一束干花、一个香袋和一瓶精油,旅程中芬芳一路,带回家浪漫满屋,非常值得。

 

从卡斯蒂永湖到圣十字湖

 

行驶在吕贝隆山区,碧蓝天空下一条长长的翡翠色缎带,在骄阳照耀下闪闪发光,那是卡斯蒂永湖。天很蓝,水也很蓝,山谷间的云彩变幻无穷,山色随着光照的转移,一会儿青翠色,一会儿深黛色;本来只是路过,没有计划住下,如此美丽不容错过,决定留宿,既想着云散长天见晚霞,也想着云蒸霞蔚出朝霞,真是贪心。

 

当天我们以为看到了最美颜的湖水,晚餐时厨师长却告诉我们,离留宿地将近100公里处,还有一个大湖叫圣十字湖,但是那里山高水长,山路险峻,须要穿过很多山洞,还得沿着峡谷悬崖边行驶,是远足者的天堂。晚上和先生商量,明天去或不去;嘿,出门在外,去留都随景色和心情,远足者的天堂,哪有不去的道理?

 

沿着崎岖的山路不是左旋就是右拐,盘山公路翻过一山又一山,从卡斯蒂永湖来到了圣十字湖畔。陡峭的阿尔卑斯大峡谷蜿蜒而下,与圣十字湖连接;1970年代建成的圣十字拦河大坝,分割峡谷与湖面;大峡谷的水流是翡翠绿色的,圣十字湖的湖水是宝蓝色的,相交处绿色和蓝色泾渭分明,神奇的一幕!

 

圣十字湖的蓝是浓烈的、极致的,且拥有锦缎般闪耀的色泽,那种闪耀从小到大我最为敏感,妈妈做刺绣时一针一线都在锦缎上穿梭成像,圣十字湖的湖水就是这样的锦绣缎面,与我们家乡苏州的青山绿水完全不同。蓝天没有一丝云的地方,水天一色,蓝蓝分不清水面和天色;风起时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铺洒大片银子。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湖水为什么这么蓝?工科男先生的回复是光的直射和反射,一点儿也不浪漫,还是想想妈妈的刺绣,湖蓝色的锦缎在这里找到了匹配的版本。

 

凭湖临风,自由自在……我知道这湖有多美,但我不知道在这里游泳有多棒,只有先生独享畅游后的酣畅淋漓;我也曾下水,但只在湖边探了探脚,阳光下却发现水很凉,于是很快就逃上来,最佳诠释了什么叫作“叶公好龙”。

 

吕贝隆山区的夜晚

 

普罗旺斯出产世界顶级的玫瑰红葡萄酒,同时充满了浓厚的艺术气息,这里是梵高创作、生活过的地方,也是大画家保尔·塞尚的故乡,这里的街道、餐室和酒吧,透出浓浓的艺术气息;这里的古罗马建筑和山村、田园、湖泊及农作物、花卉等,本身就是著名的绘画题材;向日葵是梵高画作的标志。在普罗旺斯一边喝葡萄酒,一边欣赏艺术,是一种品位和格调。

 

美食方面,普罗旺斯农、牧、海产品皆丰富,生长在原始森林里多种多样的野蘑菇,散发出浓郁的山之精华的松茸,混合着大地气味的各色蔬菜,鲜美多汁的牛排、鹅肝,还有蔚蓝海岸肥美的海鲜……以及橄榄油、香料等,组合成食客的天堂。山里的小餐馆,总有美味佳肴,吸引着远道而来的食客;餐馆的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食物的品质和味道,酒香不怕巷子深。

 

吕贝隆山区的夜晚,是从一顿晚餐开始的;然而整个夜晚也就一顿晚餐的功夫。

 

当天留宿在一个名叫弗顿的小山村,晚餐就在住宿的酒店里。村里坡上坡下种满了橄榄树,树枝上挂满了青色的橄榄,不觉唱出“梦中的橄榄树”!歌词是三毛写的,演绎着三毛的浪漫之旅、梦幻人生。

 

傍晚的风儿轻抚着发丝,鸟鸣滴翠唱出欢欣,夕阳的余晖从树叶间透露出斑斑点点的金色,食物的香味透过来,空气中都是甜美的气息,尚未进餐,已然陶醉。

 

品尝暗香浮动的田园牧歌蔬菜沙拉,品尝正宗法式牛排,饱享芬芳四溢的面包和顶级工艺制作的比萨,佐以玫瑰红葡萄酒的微醺,不胜快意!

 

月色如洗,月光下湖水如镜,山村夜景也格外迷人。

 

一顿饭从晚上8点到11点多,消耗了三个多小时,人生难得如此沉醉。等到瓶中酒没了,食物也享受殆尽,直到找到梅尔书中写的像鹅进食一般顶到嗓子眼那种满足的感觉。

 

畅游普罗旺斯,在小城漫步、在湖畔闲坐、在山林辗转、在田间流连、在峡谷抒怀、在古堡忧思……其实就是在随意闲逛,遗忘时间,心儿微笑。

 

法国南部这片北靠阿尔卑斯山脉,南临地中海的“蔚蓝海岸”地区,每一个城镇、每一座城堡、每一片海滩、每一条巷子……都让我们感受到了独特的美丽与精彩。

 

跋山涉水,快意江湖;家人闲坐,灯火可亲;做自己喜欢的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当一切随风而逝,文字、图片记录下的普罗旺斯是永远的普罗旺斯!

 

Source: 联合早报 © Singapore Press Holdings Limited. Reproduced with permi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