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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片影碟的昨天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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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铭铧 - 04/09/2016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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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网听音乐已是家常便饭,然而,音乐载体的转变,从唱片到卡带、激光唱片、附视频的影音光盘等,从听实体唱片到上网听歌,这种消费行为的转变,逐渐淘汰唱片行。

 

记者走访牛车水大厦老唱片行“富良唱片”,与老摊主一起转动唱盘,忆述这行 业的起落。也向经历唱片业低潮期而生存下来的唱片公司主管了解,业务生态的变化,从与歌手签唱片合约,但现在代理艺人所有工作的经纪权,同时配合听众习惯 的改变,与串流音乐平台合作,发展线上音乐。

 

除了唱片业,影音光碟的生存也受到网络威胁。影碟分销商与录像租赁商不得不缩小业务,也有业者慨叹看不到前景。

 

唱片行曾经沧海

牛车水,新加坡的传统地标。跟岛国其他地方比起来,这里的变化可能相对要小。但即使如此,还是有些传统的东西在岁月流转间逐渐流失着。

 

比如,曾经开到成行成市的唱片行,如今一家也难寻。

 

住在这里一带的朋友说,他们从小买唱片买到大的“富良唱片”可能还在,但要找要趁早,谁也不知道它能坚持到几时。

 

为了寻找消失中的影音产品店,记者赶紧冲下来这个位于牛车水大厦一楼的小摊位,老板是76岁、口操地道广东话的黄银娣。她卖唱片的生意,今年是第51个年头,和国家一样久的历史呢!

 

“当年我们在宝塔街摆街边摊,后来政府取缔街边摊,我们才搬进牛车水大厦。”

 

51年来,黄银娣目睹音乐载体的转变,从唱片到卡带、激光唱片、附视频的影音光盘(VCD)等,到这几年音乐变成了“上电脑听的东西”,也是她生意的致命伤。

 

生意最红火的那些年,她回忆说:“我和先生还请了四个伙计,两个孩子放学后也来帮忙。”那时候,和现在两个铺位大小一样的店面,最多时候有八人一起工作呢!“有时,我还没有开门,顾客就在店门外排队了。”

 

上千张唱片唯独没韩语

光顾过的人都知道,这里的产品卖得比外面其他店都便宜好几元,这对学生和一些消费能力不高的顾客来说别具吸引力。一来是因为,富良是第一批进驻的商店,店租一直获得比外面店铺便宜的优惠。二来是老板想薄利多销。我就瞥见角落有牌子写着唱片2元一张,都是全新的喔!

 

只念到初中的黄银娣,对歌星如数家珍,不仅是她所喜爱的周璇、白光而已,甚至到新加坡的林俊杰、台湾的罗志祥,她都知道。

 

是的,店里几千张唱片,华粤语流行唱片占大多数,剩下一小部分是英语片。黄银娣完全不碰消费对象主要是年轻人的韩语片,记者提到少女时代,她笑问:“男的女的?”

 

但别开玩笑,我在林林总总的唱片中,瞥见野人花园(澳大利亚组合Savage Garden)和李荣浩,黄银娣说:“怎么会不认识?”然后告诉我,到今天卖得最好的依然是邓丽君、凤飞飞、周杰伦几位。

 

问她怎么清楚哪些歌手的唱片畅销,怎么收集行情,她回答:“我的供应商会告诉我,但我也不敢一次入货太多,因为卖不出不能退回。”

 

黄银娣小小声说,她每个月的店租还不到500元,不过即使如此,对于生意,她只能感慨比喻:“赚一杯水喝都难。”

 

当年一起胼手胝足创业的夫妻俩,因为某些家事缘故,如今剩她一人独守业务,已经十多年了。过去,她的儿子也曾过来帮忙,但因为生意每况愈下,所以也没必要再来了。她叹说:“生意有时淡到想打苍蝇,都没苍蝇打。”

 

即使如此,她始终放不下50年来和唱片建立的深厚感情,作为精神寄托,她坚守住这一方空间。身体不舒服时,就迟开店;或者下午看完医生再回来。

 

“我也不知道会开到几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那我就过一天做一天吧!”顿了顿,她又幽幽说了句:“时势变改,曾经沧海!”

 

乌节路卖唱片靠游客支持   从牛车水来到乌节路,仿佛跨过一个时代。自从源自英国的连锁唱片店HMV于去年撤出新加坡后,本地的唱片零售界大户仅剩大众书局所拥有、共16家分店的CD Rama。不过对于联合早报采访的要求,它一直没有回音。

 

不过,记者在国泰乌节电影娱乐城(Cathay Cineleisure Orchard)二楼发现有间唱片亭(其面积小于店而大于摊),摆放了数百张以英语专辑为主的激光唱片和其他偶像相关产品,如海报、用具、装饰品等。

 

自称L先生的老板,受访时说在此营业已六年,目前“在惨淡经营中”。这个地点的人流主要是年轻人,在这里售卖唱片,岂非选错地方?他答说,他的生意 主要靠游客支撑,“新加坡人爱鲜又爱便宜,不太光顾。”在各项产品之中,唱片占他的营业额约20到30%。他很悲观的说,他的生意看不到前景,也许很快就 要关门大吉,把生意转去网络。

 

不过记者知道,有些唱片行提供优良的服务,为自己的生意延长了寿命。最普遍的是唱片行代顾客订购一些冷门唱片,也有唱片行会邀请非主流歌手到店里演唱。
 

Source: 联合早报 © Singapore Press Holdings Limited. Reproduced with permi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