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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车花本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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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向京 - 11/11/2018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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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手工车花设计师杨福来,新作跳出娘惹车花的范畴,把灵感与创意落到本土与华人传统生活用品上。

 

本月24日,杨福来将在早报文创空间工作坊“‘传’针引线娘惹情”带领读者认识与接触娘惹刺绣这门机器无法取代的精致手艺。

 

四年不见,我国手工车花设计师杨福来(47岁,Heath Yeo)又有新系列作品。我们看到的图案不再限于传统土生华人典型图案,更具华人与本土色彩。

 

其中一件白色娘惹卡峇雅车绣“根”字。祖母来自印度尼西亚,有一半土生华人血统的杨福来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他这半年来回溯自己的华人根源,从传统华人图案中获得不少灵感。

 

有一次,杨福来在亚洲文明博物馆看到中国陶瓷盘上的“岁寒三友”画面,灵机一动,将之转化为男士丝巾披肩的图案。松、竹、梅,这三种植物在寒冬时节仍可保持顽强的生命力而得名,是中国传统文化中高尚人格的象征,传到日本后又赋予长寿吉祥的意义。他又看到印尼巨港男士用的纺织布,想到为男士设计出专用的丝巾披肩。

 

杨福来是自己服装设计的最佳代言人,上身黑色长袖衬衫车绣了一片自然线条的花丛,蜻蜓与蝴蝶点缀其间,下身黑色丝质纱笼则绣上凤凰。

 

毕业自拉萨尔艺术学院时装设计系,杨福来曾在本地时装品牌与婚纱店打工。30几岁时,他向本地当时硕果仅存的娘惹裁缝师莫泰娥学手工车花技艺,成为其最后传人。莫泰娥从艺60年,在如切开店“金星”(Kim Seng),4年前逝世,生前曾对他说:“我只能教你技巧,你得发明自己的。”

 

杨福来从来不敢忘师训,不断实验摸索,希望自己的手工车花设计,不要活在别人的阴影里,更具个人风格。他说:“我要像画家一样,发展出自己的笔墨风格。”

 

继承与创新的挑战

 

对于新系列设计,杨福来坦言内心有过激烈挣扎,因为很多设计已不再是娘惹刺绣的范畴。刺绣自古以来也是华人的传统技艺,有不少典型的图案设计,为设计师大量借鉴。

 

土生华人喜欢牡丹花、玫瑰花、胡姬花、大红花,杨福来在想为什么不用蟹爪菊?菊花不仅是用来祭拜的,他在纱笼手工车绣爪形逼真的黄菊花。菊花也是流行的中国宫廷剧《延禧攻略》贵妃们的头饰图案,也有好寓意。与其采用一贯的福禄寿三位星君神仙的图案,他问:为什么不用蝙蝠、鹿和寿字形成福禄寿?

 

杨福来继续思考:除了娘惹爱的金鱼,为何不用华人喜欢的鲤鱼?除了一贯的龙凤、孔雀图案,为什么不用仙鹤长寿的图案?他说:“我们的娘惹车花目前只有继承,少有创新发展。事实上,如果你去看以前的娘惹卡峇雅设计是很开放的,融合多种文化元素,包括日本艺伎、西班牙斗牛图案都有。我们保留了娘惹的车花技艺,穿着款式、设计图案等应该继续发展,不要原地踏步。”

 

杨福来有一套代表作是橘色丝质卡峇雅上衣绣了几只燕子,有的固定,有的仿佛就要飞走,创造出立体效果,穿着时不用连串胸针,而是设计多一条腰带系住,设计更加灵活;下身线条相间的丝绸纱笼车花蟹爪菊,精致生动。

 

杨福来的手工车花设计乃兴趣与热情所在,客户群属于小众,订单不多,无以维生,其全职是天主教会福利组织社工。无论有无订单,他还是经常车绣,不断增进提升技艺。

 

同时,他经常举办工作坊,推广与车花、刺绣、设计相关的文化,包括与草根书室、土生华人文化组织“爱山公会”(Gunong Sayang Association)合作。他今年受新加坡旅游局之邀,将他的胜家(Singer)针车带去德国柏林示范娘惹车花手艺,展示作品。他说:“与人分享娘惹车花设计的传统,提高公众的认知,让我很开心。”

 

车花引起公众的兴趣,唤起了阿嫲、母亲在家车衣的昔日集体记忆。另一方面,随着科技发展,车花已发展出电脑扫描与绣花,那么,杨福来的针车绣花还有存在意义吗?他说,从最近的趋势来看,公众还是喜欢手工艺的价值。手工车出精致的花色活跃生动精细,难以被取代,有些是工业针车做不出的,比如密密麻麻的车网或织带花边及镂空绣花手艺。

 

杨福来受邀在早报文创空间活动“‘传’针引线娘惹情”,向公众介绍娘惹针车刺绣的历史发展,典型图案的设计与意义,然后呈现自己的新设计,包括华人色彩的图案,甚至配合活动的本土化图案。参与公众将分成三组,用手刺绣出以下其中一个图案:大巴窑龙头游乐场、传统咖啡和黄梨挞、金鱼,之后可把作品装框挂起,让绣花走入日常生活。

 

择日不如创日之“传”针引线娘惹情

 

设计师杨福来擅长娘惹手工车花,他将重点介绍娘惹刺绣的发展历史,以及典型图案的设计与意义,并将展示自己精心设计的刺绣工艺。参与者将分成三组,学习绣出其中一个图案:大巴窑龙头游乐场、传统咖啡和黄梨挞,以及金鱼。作品完成后可装框挂起,让刺绣走入日常生活。

 

早报文创空间:“传”针引线娘惹情

日期:11月24日(星期六)

时间:下午4时至6时

地点: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6楼演奏室

地址:1 Straits Boulevard, S'pore 018906

收费:每人8元

请上 http://zbccsnov2018.sphevents.com.sg/ 报名

成功报名者将获得电邮通知



Source: 联合早报 © Singapore Press Holdings Limited. Reproduced with permi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