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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内 徒步老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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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匡宁 - 26/09/2019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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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剑湖是越南河内旧区的最大地标,沿着湖边绕行一圈大约两公里,周边延伸出去就是整个河内旧区,北边是三十六行老街,南边是法国区,东边有水上木偶剧院和李太祖广场,西边是圣约瑟教堂。以还剑湖为中心放射出去,每一个街区逛起来都很有特色。

 

星期五傍晚抵达河内,进入市区开始到处塞车,德士司机看着GPS绕来绕去,路途似乎特别漫长。是下班的高峰时间吗,还是司机在刻意绕路?

 

酒店订在还剑湖一带的法国区,抵达后才发现,原来还剑湖周边道路,星期五傍晚开始禁止汽车通行。酒店前方不远大段马路已经围起了栏杆,车流涌向了周边街区,外围都在塞车。难怪司机一路看着手机,估计是在盘算着到底能不能赶在封路之前穿行而过,还是该另外择道而行。

 

河内的交通是一场噩梦。很喜欢在老区穿街走巷,但繁忙的车流让人不得不处处提高警惕,尤其是到处乱窜的电单车,随时在身边擦身而过,防不胜防。

 

这次重返河内惊喜发现,还剑湖一带的好几条街道,自2017年起列为周末步行街,星期五晚上到星期天午夜封路。之前到访河内,最不胜其烦的就是老街区里的交通,多年的心声终于被听见,精彩的街区总算剔除了汽车的干扰,成为真正的步行者天堂。

 

对游客来说,在河内旅行,还剑湖是必游景点,也是河内旧区的最大地标。还剑湖本身不是很大,沿着湖边绕行一圈大约2公里,周边延伸出去就是整个河内旧区,北边是三十六行老街,南边是法国区,东边有水上木偶剧院和李太祖广场,西边是圣约瑟教堂。以还剑湖为中心放射出去,每一个街区逛起来都很有特色。

 

法式情怀

 

我住在法国区歌剧院旁边的Hotel de l'Opera Hanoi MGallery,古色古香的老建筑以歌剧院命名,门口的长前大道(Trang Tien)两旁都是西洋建筑,右边直通歌剧院,没有封路,左边往前走几步就是步行街的开始。这一带是河内法国味最浓的地区,以前到访时因为交通繁忙难以专注,这回终于可以大摇大摆走在马路正中央,慢条斯理欣赏夹道建筑,以各种角度和姿势尽情拍照。

 

少了车水马龙的法式大街并没有沉静下来,少了喧嚣车声却迎来沸腾人气。不要以为步行街只是为了吸引游客,街上都是活力洋溢的当地人,青年男女摆出各种姿势互拍自拍,父母带着小朋友溜达玩耍,小贩推着流动档口售卖着饮料与小吃,也有摊贩划地为界,在禁止汽车的街头提供儿童电动车租借服务,让小小司机也能够开车上路,伴着各种电动声响叮叮咚咚在大道上横行。

 

街角的雪糕店Kem Trang Tien是当地的老字号,店铺还保留着50年代的古早面貌,各个柜台售卖着各种口味的雪糕球、冰棒、软雪糕,处处大排长龙,人手一支在步行街上边走边吃。道路两边几家书店里看到不少爱书人士,画廊里的越南画作色彩特别浓烈鲜艳,街上的几家咖啡馆都坐满了客人。一路走到地标百货公司Trang Tien Plaza,雄伟外观很吸引人,里面都是国际名牌精品店,冷气开得很足,吸引不少像我这样无心购物的路人进入透透气。

 

活力湖畔

 

百货公司就在Trang Tien与丁先皇街(Dinh Tien Hoang)交界处,还剑湖畔的丁先皇街是河内最著名街道之一,原本也是交通最繁忙地区,五条车道的宽敞道路日夜川流不息,平时过马路都战战兢兢,如今截断了车流,简直大快人心。

 

最热闹的步行街区是在李太祖广场一带,广场周边几条平行小路一律禁止汽车进入,延伸到丁先皇街与湖畔公园部分,形成整个庞大的活动空间,显然已成为当地人周末热门去处。

 

封路后的大道走起来格外宽敞,开阔的路面上分成好几种活动类型,各据一方吸引着各自的群众。街头艺人现场演奏献唱,大婶师奶成群结队做健身操,少男少女自带音响设备组成节奏强劲的街舞表演,也有围坐一圈的青年学子,几把吉他自弹自唱着民谣与流行曲……

 

李太祖广场上,皇帝塑像前方的空间化身儿童游乐场,成群结队的小朋友在练习溜滑轮,嬉戏笑闹;后面的小公园聚集了成群的团体,古色古香的亭子化身表演舞台,乐手轮流登台演奏,自娱娱人。

 

有了步行街之后,把市区里具有标志性意义的还剑湖区还给了老百姓,为当地人提供了很好的活动空间。除了群众呼朋引伴的自组活动,也有民间非营利组织在这里发起各种传统活动,如跳绳、拔河、下棋、踩高跷等。

 

整个周末在这里走来走去,白天看到一群群家庭玩家围成一圈玩积木游戏,越叠越高,互相拍照打气;晚上换成青年男女一起跳绳、打羽毛球,也有三三两两的踢毽子、溜滑轮,为原本喧嚣乏味的马路空间注入活泼气氛。

 

步行街从马路延伸到湖畔原本的步道,绿色步道蓊蓊郁郁,大热天走近水边特别凉快,湖水清凉消暑,濒水大树向着湖面舒枝展叶,构成优美的画面。白天湖光潋滟,水面树影轻晃,入夜灯光明亮,湖中红桥也亮起红色灯饰,湖面辉映着岸边灯火。湖边好友三五成群,情侣卿卿我我,坐在树下聊天纳凉。常年躲在冷气空间的我突然觉得,原来夏夜应该是这样。

 

古老街区

 

沿着步行街,从地图上的还剑湖右下角逛到左上角,就来到还剑湖北面的东京义塾广场(Quang Truong Dong Kinh Nghia Thuc),照片上经常看到的河内打卡热点之一。

 

说是广场,其实是一个承载庞大交通量的路口,中间的喷水池形成一个交通圈,周边车流人流如过江之鲫,纵横交错按着自己的步伐,朝着各自的方向前行,成为河内著名景观之一。

 

万万没想到这个充分突显河内特色的忙乱路口,也有交通停顿的一天。回想起数年前初次来到这个路口,要过个马路如此不易,没想到有一天能够信步走到喷水池边,尽情拍照。

 

四叉路口恢复了“广场”的身份,交通圈还原了喷水池的功能,熙熙攘攘。广场周边都是老建筑,有很多餐饮场所,从三四层楼的露台上俯瞰广场街景,也是深受游客喜爱的河内体验。想要更接地气,路边的饮料小档口摆满了小凳子,生意火红,走累了随时可以坐下休息,看人来人往。

 

广场四面都是步行街,最繁忙的是Hang Dao,也是周末夜市的起点,一路逛下去,周边就是著名的三十六行古街。

 

历史悠久的三十六行街是河内以前的主要商业区,由36条不同行业的小街道组成,每条街代表一种行业和商品。发展到今天,街上都是民宿、旅店、咖啡馆,只有极少部分的商店还在经营着传统行业,但由于街道格局与建筑都保留了旧时面貌,逛起来还是趣味盎然。

 

这一带街道左弯右拐,纵横交错,一不小心很容易迷路。旅游指南或网站上都会列出建议路线,拿着地图边看边走,狭窄街巷间还要防着交通,逛起来颇为费神。有了步行街以后变得轻松许多,凡是禁止车辆进入的就是建议逛街路线。

 

三十六行街不是每条街都禁止汽车通行,主要把穿过中心一条直路辟为步行街,包括了Hang Dao(桃行街)、Hang Ngang(横行街)、Hang Duong(糖行街)等好几个路段,逛街时以此为主线,左右逛逛后回到中轴,很容易辨认方向,也就不会迷路。

 

逛夜市从Hang Dao路口开始,街道两旁与中间都摆满了各种摊位,一档接一档长长延伸,售卖着各种衣物、配饰、鞋子、包款、家饰、手工艺品、小吃等等,认真逛起来有整一公里左右。但是逛了一阵其实大同小异,不妨偏离主轴探索夜市以外两边的巷子。

 

横巷当中的步行街路段主要在Hang Buom(帆行街),昔日售卖船帆,今天看到的都是餐饮场所。几条巷弄间最精彩的是Ta Tien(谢现街),也是游客最爱的酒吧街。短短的小街并列着好几家啤酒屋,店面延伸到路面,有限的空间充分利用,小桌矮凳摆满了整条街,家家生意火红。高头大马的各地游客挤在小小空间里围桌而坐,人手一杯。冷啤酒伴着下酒菜,也有海鲜煮炒、烧烤,香味四溢。

 

窄巷间人气满满,桌席间觥筹交错,流动小贩穿梭其中,酒馆内传来各自的乐声与节拍,回荡在老街夜空下,气氛美好。河内其实有宵禁规定,酒吧餐馆午夜以后停止营业,随着步行街的出现,营业时间已延长到凌晨2点,越夜越美丽。

 

街市起点

 

回到古街区中轴线的步行街继续逛下去,走到尽头就是河内的另一地标——同春市场(Dong Xuan Market)。从还剑湖一路走来,这里是夜市的尽头,但准确来说,这里才是夜市的起点。

 

早在还剑湖一带还没出现步行街的十多年前,同春市场门口每逢周末已经开始封路摆摊卖东西。夜市从同春市场开始,摊子越来越多,越摆越长,一路向人潮聚集的三十六行街区延伸,最后在东京义塾广场边结束,而行人还可以一路逛过去,连接到整个还剑湖边的步行街区。

 

从历史角度来看,同春市场是河内最古老市场之一,市场后面不远就是通往红河的河口,货物集散,商贾云集,渐渐在河口形成街市,交易活动越来越蓬勃,搭起了铁皮屋顶,从而形成了这座室内市场。

 

时至今日这里仍然是河内面积最大的室内市场,主要是批发市场,但也吸引不少游客。除了周末夜市,其实市场周边白天沿街都是露天摊贩,从市场旁边的Hang Khoai(薯行街)一路逛下去,沿街摊贩与店铺售卖各种蔬菜、水果、干货、米粮等,缤纷罗列,弥漫浓浓生活味。

 

Source: 联合早报 © Singapore Press Holdings Limited. Reproduced with permi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