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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秋色与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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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芷馨 - 12/12/2019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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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秋季大约只有三个星期,景物在青黄交接间挥洒秋意。一脸严肃冷漠的俄罗斯人,在关键时刻释出暖意。教堂、音乐厅、美术馆用厚重的历史喂饱饥饿的旅人。

 

Fall,这个英文单词的意思既是“秋天”,也是“落下”。于是“Fall in love in fall”,指的就是“我在秋天里坠入爱河”,因为我喜欢上这一切和金黄色落叶有关的事物。

 

想去一趟俄罗斯其实并不简单,因为俄罗斯目前基本上只对前苏联加盟国还有小部分国家实施免签制度,东南亚国家如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必须先获得旅馆发出的邀请函才能到大使馆办签证。

 

在地理位置上横跨亚欧大陆,虽然大部分国土面积在亚洲,但其主要经济城市如首都莫斯科及圣彼得堡都集中在欧洲区,因此它属于欧洲国家。

 

刚抵达莫斯科的时候,这里给我的感觉不像欧洲一般的发达城市,我没见到想象中的那些钢筋水泥写字楼,映入眼帘的是淡色、低矮、老旧却干净的楼体,与金黄色的秋叶仿佛融为一体。

 

一般四季国家在9月末才刚有些秋意,但对俄罗斯来说,9月就已经迎来了真正的秋天,这里的秋季大约只维持三个星期,就会进入飘着白雪的冬天。

 

莫斯科之行必去红场(Red Square),我在那里感受到俄罗斯人对宗教的忠诚,对国家功勋人士的敬仰,也体会到在苏联战争之时士兵为国捐躯的英勇。这里不仅葬着多位俄罗斯沙皇,还有发动10月革命改变了俄罗斯历史的政治家列宁,以及在战争中牺牲的无名烈士。

 

大教堂与列宁墓

 

在莫斯科到处都可见到像洋葱头一样的教堂,但我最喜欢的是象征着俄罗斯的那座五彩缤纷的洋葱头教堂——圣瓦西里大教堂(Saint Basil's Cathedral)。公众可付费参观这美丽的教堂,成人票价因季节不同,9月1日至隔年5月13日的价格最便宜,只须700卢布(约15新元)。也许是年代久远的关系,教堂内部装潢粗糙,但这并不减少它的威严。关于宗教的壁画随处可见,抬头还可看到天花板上挂着耶稣的画像,仿佛有种“神正在俯瞰你”的错觉。

 

在圣瓦西里大教堂不远处的列宁墓,是个免费参观的景点,但为了保护这将近100年的遗骨,开放时间有限,且保安非常严格,得排长队才得以进入。列宁墓每周只在星期二、三、四和周末两天开放参观,时间从早上10点到下午1点。进入墓室内的公众不得戴帽,不能照相,也不准交谈。列宁的仪容在黑暗墓室中显得朦胧,墓室内仿佛也被烟雾一般的笼罩着,除了在昏黄灯下躺在防弹玻璃里的列宁,周围其他人我都看不太清。

 

随着岁月流失,支持下葬列宁的俄罗斯人民与日俱增。按照东正教的习俗,人在去世之后必须下葬,不能把遗体长期留在地表。基于这点,许多专家与民众建议将列宁遗体移出红场,让历史翻页。

 

在红场克林姆林宫红墙外的亚历山大花园建有无名烈士墓,两座玻璃岗亭置放在墓的两侧,无论刮风下雨,亭前都会站着两名神情庄重的持枪士兵,昼夜为烈士守灵。墓前有个火炬,从建成时一直燃烧到现在从未熄灭,仿佛象征着烈士为国捐躯的精神永远光照人间。无名烈士墓每个小时都有换岗仪式,过程不到五分钟。

 

圣瓦西里大教堂的后面是扎里亚季耶公园,那里可见到与众多教堂毗邻的莫斯科河。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有河流经过的城市似乎特别有意境,比如多瑙河之于维也纳,莱茵河之于科隆,还有莫斯科河之于莫斯科。

 

我问朋友,莫斯科到底有什么魅力以至于让她在这里生活六年并还想继续住下去。她告诉我,她一开始只是喜欢离家很远的感觉,后来喜欢这里白皑皑的冬天,再后来喜欢感受这里四季的变化。

 

难道俄罗斯人不冷漠吗?毕竟我在那里见到的都是不苟言笑,无论男女老少脸上总挂着严肃的表情。朋友说,其实莫斯科人内心都很温暖,也许是在大城市生活的关系,所以他们看起来都有点严肃、冷漠。

 

其实世上每个角落都一样,有好人有坏人,有冷漠的人,当然也会有温暖的人。在火车到站我错过下车时间的时候,我以为很冷漠的俄罗斯人都纷纷站起来帮我,即使我说英语他们说俄语,鸡同鸭讲之下还是联络到了服务员和车长,让他们开门给我下车。这是一辆每小时跑数百公里的高速火车,要是错过我想下车的站,不知道会往哪里去。

 

音乐厅与美术馆

 

这座城市的艺术气息很浓,我在俄罗斯最负盛名的音乐厅欣赏莫斯科爱乐乐团(Moscow Philharmonic Orchestra)的演出。音乐厅以柴可夫斯基命名,这位被誉为俄罗斯最伟大的音乐家的代表作有《天鹅湖》《胡桃夹子》及《睡美人》等。

 

一同看演奏会的大部分是打扮复古的年长者。音乐厅座无虚席,在允许拍摄的情况下依然没有人把手机掏出来录影或拍照,都安静地欣赏交响乐团的演出。听着莫扎特《C大调第34交响曲》K.338还有肖斯塔科维奇《d小调第5交响曲》Op.47,我仿佛回到七八十年代,那个没有智慧型手机的日子。

 

特列季亚科夫美术馆(Tretyakov Gallery)和国立普希金造型艺术博物馆被我这个画画爱好者划入必去景点之一,我用了两天才走完这两个美术馆。特列季亚科夫美术馆收集了俄罗斯宗教画和11世纪到20世纪初的俄罗斯美术作品,里头有两层楼一共62个展厅,我见到带着小朋友讲解的老师,也看到拄着拐杖安静欣赏画作的老奶奶。特列季亚科夫美术馆外是富有艺术气息的街区,加上金黄色落叶的秋季,湛蓝的天空及宽敞却少人的街道,即使对美学一窍不通也能获得视觉上的享受和情感上的共鸣。

 

对我来说,特列季亚科夫美术馆最著名的画作就是伊·克拉姆斯柯依在1883年创作的《无名女郎的肖像》,有人说这是画家为好友托尔斯泰的名著《安娜·卡列尼娜》画的女主人翁安娜·卡列尼娜。在一些中文翻译的《安娜·卡列尼娜》书籍上,还可看到这幅画作被印在封面上。我去的时候这个画作正好在日本做“浪漫俄罗斯”展览,因此无缘亲眼欣赏这幅油画。

 

国立普希金造型艺术博物馆分成两个馆,一侧是私人收藏博物馆,另一侧则是19至20世纪的欧美艺术博物馆,两边都对外开放,不过都需另外收费。博物馆东临莫斯科河,不远处就是基督救世主大教堂。

 

艺术博物馆内的古希腊到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品,大部分都是摹塑(复制)品,只有画作才是原作。法国印象派画家莫奈、荷兰后印象派画家梵高,以及西班牙现代派画家毕加索等世界级画家的作品都在这里展出。

 

食物与公交

 

俄罗斯的食物和一般西方食物无异,但他们也有属于自己的料理。平常少喝咖啡的我在这里最常喝的就是俄式咖啡(Raf),若是再配上传统薄煎饼(Blini)当早餐,真是再好不过了。至于甜品,有个以苏联芭蕾舞者安娜·巴普洛娃命名的巴普洛娃蛋糕(Pavlova)非常有名,蛋糕上通常用草莓、猕猴桃或是无花果做装饰,特别又好吃。

 

莫斯科的地铁十分便捷,地铁卡没有最低金额限制,想花光里头的钱也可以,想只加额15卢布(约0.50新元)也行。这里的地铁几乎每一分钟一趟,上下班高峰时段甚至每30秒就有一趟,车程不论多远只收38卢布(约0.80新元)。

 

这次的莫斯科之行除了看各种美术馆和教堂,我还去了莱福洛夫斯基公园(Lefortovsky park)看红色、橙色、黄色与绿色枫叶结合在一起的美景,一个星期根本不足以走完莫斯科。

 

回到新加坡的那个晚上,我在迪拜转机,从莫斯科起飞抵达迪拜的那一刻,机上所有乘客都一起欢呼鼓掌,把我吓了一跳,睡眼惺忪的我也跟着一起配合,感受对生命的珍惜与感谢。

 

Source: 联合早报 © Singapore Press Holdings Limited. Reproduced with permi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