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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外岛的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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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美颜 - 13/07/2014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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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的外岛曾经多达77个,目前只剩下49个。

 

岛屿的“消失”与本岛的发展及历史的变迁息息相关。数百年来,这些外岛的命运就跟岛屿的数目一样,逐步演变,犹如沧海桑田。

 

早年,我国南部岛屿的功能是作为海上的屏障和海员的坐标。直到莱佛士登陆新加坡,英殖民地政府的到来,逐渐改变了外岛的命运。

 

这些外岛随时局的演变,不断发酵,包括在乌敏岛采矿,在毛广岛炼油,在德光岛设立炮台,在布拉尼岛设海军基地,在圣约翰岛(早期称棋樟山)设检疫站、鸦片戒毒中心等。

 

随着岛屿在发展计划下,充作其他用途,岛民也陆续回到本岛生活,小岛的身影逐渐隐去……

 

今年的新加坡文化遗产节,让我们有机会重温岛屿的故事。本期专题也找来前岛民,重拾岛上的光辉岁月。

 

新加坡从来就不是一座孤岛,在它周围环绕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岛屿。过去几百年来,这些外岛的命运就跟岛屿的数目一样,逐步演变,犹如沧海桑田。外岛数目最多时有77个,现在则剩49个。

 

国家文物局为配合今年新加坡文化遗产节的“重头戏”,目前在国家博物馆举办“归去来兮:新加坡岛屿的故事”展览,国家文物局研究员吴庆辉,将在来临的星期五(7月18日)在国家博物馆主讲“听海的日子——新加坡外岛的故事”。

 

吴庆辉受访时说:“从古早时候的海上屏障和坐标,到后来的受到关注,到自治以来用途的一再改变,新加坡外岛的变迁,大致可划分为三大发展时期。”

 

“门以单马锡番两山,相交若龙牙状,中有水道以间之……舶往西洋,本番置之不问。回船之际,至吉利门,舶人须驾箭棚,张布幕,利器械以防之。贼舟二三百只必然来迎,敌数日。若侥幸顺风,或不遇之。否则人为所戮,货为所有,则人死乎顷刻之间也。”

 

吴庆辉说,从元代民间航海家汪大渊在他所著的《岛夷志略》对龙牙门的这段描述来看,当年的新加坡海峡是一条海盗出没的险恶水道,而南部岛屿便成了水手们的安全屏障,他们必须把握好风向才能顺利通航。此外,这些岛屿也是他们重要的海上坐标。因为不论取道马六甲海峡还是南中国海,他们的视野都只是连绵的陆地,只有来到新加坡看到那一座座的小岛后,他们才能确定已到达心目中的南洋。

 

早年这些南部岛屿对西方航海者也具有相同的重要性。来自西方的航海者一样把南部岛屿视为明确航行位置的坐标。吴庆辉发现,一张国家文物局收藏,1799年西方人绘制的航海图,就相当准确地标出了圣约翰岛(早期称棋樟山,St John's Island)、白礁、安乐岛等的位置。这说明当时的新加坡海峡是一条很重要的航道。

 

英政府开发外岛资源

 

南部岛屿的功用直到1819年莱佛士登陆新加坡,英国殖民地政府统治新加坡后情况才有所改变,英国人逐渐对外岛的天然资源感兴趣。包括开采乌敏岛(Pulau Ubin)的花岗岩造路、盖房子,建灯塔;利用毛广岛(Pulau Bukom)的淡水资源,供应往来船只。殖民者也在外岛设立防御工事。在东北部的德光岛(Pulau Tekong)建炮台;在南部的圣淘沙(Sentosa)岛建炮台和驻扎炮兵;在布拉尼岛(Pulau Brani)设海军修船厂;在三个不同方位的小岛上设立霍士堡灯塔(Horsburgh Lighthouse)、莱佛士灯塔和苏丹浅滩灯塔(Sultan Shoal Lighthouse)。

 

吴庆辉说,人口增加后,外岛多了一个“隔离危险”的使命。1874年英殖民地政府把南部的圣约翰岛规划为传染病检疫站,规定凡由亚洲各地前来的“新客”,以及从麦加归来的都要到岛上接受检疫。1976年圣约翰岛规划为度假岛屿之前的十多二十年里,还一度变身为政治犯的集中营及鸦片戒毒中心。

 

随着政局的演变,新加坡外岛的改变继续发酵。二次大战后,不少人改变过去对政局漠不关心的态度,促使英政府不得不改变对殖民地的统治策略,在1948年3月举行新加坡有史以来第一次立法议会选举时,还把南部岛屿规划为南部选区。

 

50年代,时任总督的列诰(John Fearns Nicoll,任期1952年至1955年)为了争取民心还到外岛巡视,并承诺设诊所、辟码头、引食水、建藤球场、送羊只等为岛民谋福利。他也委派岛上德高望众者为“头人”,打理岛上民生事务。

 

由于需求殷切,当时政府也在南部岛屿办学,为岛民的子弟提供基础教育。这些学校大多数为马来文小学。东北部的乌敏岛和德光岛则有民办的华文小学。此外在小毛广岛、苏东岛、锡京岛(Pulau Sakeng)和实马高岛(Pulau Semakau)还有为成人开办的夜校,教导岛上成人识字、算术和学习掌握现代化技能。

 

转型发展工业

 

自治到独立以来外岛的发展又进入另一个新里程碑。吴庆辉说,长久以来外岛的主要居民是人称“海峡之子”(Orang Selat)的漂游者的后裔。他们多数打鱼为生,虽信奉回教,但也相信万物有神论。生活方式和信仰与本岛有一定的距离。自治后,政府有意识地把外岛纳入本岛的体制中,促使外岛进一步摆脱边缘化状态,与本岛的联系更为紧密。

 

到了60年代,政府已意识到传统转口贸易再也无法满足继续增长的人口需求,除非工业化。在政府积极推动工业化发展的前提下,新加坡外岛一个个彻底改头换面。

 

自1891年以来,毛广岛一直是罐装煤油的储存站,1961年蚬壳(Shell)在岛上兴建了新加坡第一座炼油厂,接下来的几年埃索(Esso)、新加坡石油公司等也先后在亚逸茶碗岛(Pulau Ayer Chawan)和猛里茂岛(Pulau Merlimau)设立炼油厂。

 

随着裕廊工业区的开发,靠近裕廊的外岛如沙幕伦岛(Pulau Semulun)、亚逸茶碗岛、亚逸美宝岛(Pulau Ayer Merbau)也在60年代陆续成为工业重地。90年代中政府宣布把裕廊岸外七个小岛合并成裕廊岛,建立一座新的石油化学中心。中心在2000年落成。

 

为了加强防卫能力,政府决定迁移布拉尼岛(Pulau Brani)居民,于1971年把该岛规划为海军基地。80年代政府又将德光岛和南部的安乐岛、巴歪岛和苏东岛划为军事训练与实弹演练区,禁止公众进入,岛民也迁往本岛生活。1992年布拉尼岛的身份再次更换,成为新加坡五大货柜中心之一。其他岛屿的军事用途则不变。

 

发展旅游消闲活动

 

70年代政府也开始发展外岛消闲活动。1972年圣淘沙发展局成立,前称绝后岛的圣淘沙正式变身为旅游胜地。龟屿、圣约翰岛、姐妹岛、韩都岛(Pulau Hantu)、乌敏岛等都变身为休闲场所,以本身特有的天然及人文景观吸引国人前往度假和游览。

 

此外,外岛还有一个特殊使命。1994年政府把锡京岛的岛民全数迁出,把它跟实马高岛连接起来修建成现代化垃圾埋置场。

 

名人曾拥有岛屿

 

南部岛屿向来是人们暂别都市尘嚣的歇脚地,鲜为人知的是当中一些岛屿还曾是富豪大亨的私有地。

 

吴庆辉说,榜鹅尾对面的实龙岗岛,上世纪30年代属建造虎豹别墅的胡氏兄弟所有,该岛因此一度叫做“虎豹岛”。在50年代多次易手,一些企业家还想把它发展为类似美国纽约的科尼岛(Coney Island)那样的休闲娱乐区。这项计划因一起工伤意外而放弃,不过,科尼岛的称谓却被保留下来,七八十年代该岛变成洋人做日光浴和滑水的胜地。

 

在圣淘沙和港湾中心之间的实里古岛(Pulau Selegu),1967年是本地电影业已故巨子陆运涛元配李惠望度假的小岛,她还把小岛改名为“沙龙岛”。现在已是圣淘沙缆车系统缆车塔所在。

 

而裕廊岛附近的达马劳岛则曾是富商王文达长子王长辉的地产。

 

积极投入保育工作

 

值得庆幸的是,尽管经历近数十年的工业发展与填海工程,这些外岛仍是海洋研究和海底探奇的宝地,比如韩都岛、姐妹岛、炯岛(Pulau Jong)、莱佛士灯塔所在的沙都姆岛(Pulau Satumu)等,仍然生存着大量的珊瑚礁群。由国家公园局协调的“海草工作队”(Team Seagrass),国家公园局和李光前自然历史博物馆合作进行的“全面的海洋生物多样性调查”(Comprehensive Marine Biodiversity Survey)及一群潜水爱好者设立的“韩都博客”(Hantu Blog)等组织,都希望为外岛的自然生态尽力。

 

我国外岛的景观在这些断断续续的掩埋、填土、改造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岛屿的数目也从77个变成49个,岛民也一个个离开他们生活作息的地方,外岛又急速地被推挤到我们记忆的最边缘。这次国家文物局办展览和讲座,就是希望让国人“重返岛屿”,记住岛屿,唤回外岛存在的价值。

 

回望外岛,令人感慨的是,在国家发展的过程中,许多外岛所失去的是永远无法恢复的原生态。吴庆辉说:“在未来,现代化与自然应如何求取平衡,是个值得我们一再思考的课题。”

 

● 展览:归去来兮:新加坡岛屿的故事

即日起到8月10日

新加坡国家博物馆,Stamford Gallery

入场免费

 

● 华语讲座:“听海的日子——新加坡外岛的故事”

7月18日(星期五),晚上7时

 

新加坡国家博物馆,Gallery Theatre

报名邮址:nhb_shf@nhb.gov.sg

报名热线:90157277

入场免费

其他活动详情可上网查询:www.heritagefest.org.sg

 

Source: 联合早报 © Singapore Press Holdings Limited. Reproduced with permi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