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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路和一群鸟 ——挪威奥勒松自驾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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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翔 - 19/03/2020

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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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当前,不是出国旅游的好时机。

 

联合早报邀来多位旅游达人,轮流执笔分享旅途故事,带你纸上游世界,不出门也能开阔视野。

 

本期介绍挪威奥勒松的两条适合开车游的公路。

 

一路除了有教人赞叹的山水,还有“三合一”的路程,即穿隧道、过桥梁和搭渡轮。

 

在大西洋公路上开车,好像在跳岛,在一个个岛屿间上下起伏。

 

托罗尔斯第根山路不只有九曲十三弯,还有“非常可亲”,气势磅礴,320公尺高的斯蒂格福森瀑布,开车经过,水花飞溅到车窗上。

 

路,在策划自助旅行时,一般上都不是旅游的目的或亮点,只是谷歌地图上一条蓝色的线,一条通往景点、旅店、市镇、码头或机场的线,一条经常被忽略却往往藏着无数精彩的线。可是这次去挪威,当琼问我去看什么时,我的答案却是——两条路。看她一脸疑惑,我接着说,这两条路可不是普通的公路哦,如果上网搜索世上10大令人惊叹、死前必去的10条公路,甚至是世上10条最惊险的公路,这两条公路中的其中一条,经常上榜!至于看鸟,却是在计划之外的。

 

“看马路”的出发点是挪威的奥勒松(Alesund),在策划行程时发现奥勒松附近有一个伦德岛(Runde Island),每年5月到7月,大量的海鹦(Puffins)会飞来栖息和觅食,既然我们是6月到奥勒松,就具备了天时地利,不如也去看看那群鸟……

 

伦德岛看海鹦

 

从首都奥斯陆飞抵奥勒松机场后,在机场所在的维格拉岛(Vigra Island)住一晚,隔天早上开车穿过奥勒松市,到伦德岛。这趟得开过几个海底隧道、桥梁,以及搭一趟渡轮的99公里路,走走停停,足足耗上近3小时。在挪威的峡湾与沿海岛屿间开车,除了一路有让人惊叹的山山水水之外,还有这种“三合一”的路程,穿隧道、过桥梁和搭渡轮。等渡轮时,把车排在车龙里,船还没靠码头时,可以下车,伸一伸已经有点僵硬的腰,呼吸清新的空气。如果还有多一点时间,也可以在渡口附近走走,晒一晒暖暖的阳光,吹一吹海风。当然,如果你嫌麻烦,不打算自已开车,也可以参加一日游览团,从奥勒松的码头直接乘船到伦德岛去。

 

越过一道拱得很高的弯桥,把车子开上伦德岛时,不知道该转左或转右,于是便把车子停在路旁思考下步该往哪里走。琼问,你想看的海鹦在哪里?我有点心虚地说,旅游指南说,这个时候会有五六万只海鹦飞来这个小岛,我以为开车随便晃一晃就可以看到一群群的海鹦飞来飞去……琼送来一个不解的眼神,我偷偷地瞄一瞄车窗外,什么鸟都没有。冷静地思考几分钟后,决定往东走,绕过岛东端海岬,把车子开到位于东北边的Runde Miljosenter旅游中心,索取看海鹦的资料。

 

在旅游中心有大大玻璃窗的餐馆喝了鱼汤,吃了鱼饼和蓝莓奶酪蛋糕,恢复元气后,拿了地图,我们开车到旅游中心职员所推荐的北部健行路线的起点,走上陡峭的山径,一直走到岛北端的灯塔,再沿着西岸嶙峋的峭壁南返,在傍晚6点左右来到看海鹦的最佳地点,伦德岛西岸的伦狄拉(Lundeura)。这条西岸健行路线,视野辽阔,巍峨壮观,看群鸟在悬崖边盘旋,看夕阳在海上的粼粼波光,吹那好大、好大的风,是这次寻鸟过程中不在策划中,却令人难忘的风景……

 

之一:大西洋公路

 

去大西洋公路(Atlantic Ocean Road)最方便的起点是克里斯蒂安松(Kristiansund),从奥勒松开车大概是150公里,一样是“三合一”的路程,穿隧道、过桥梁及搭渡轮。为了想省点路,也不想住在昂贵的奥勒松市区,到克里斯蒂安松的前一晚,我们选择住在距离奥勒松市区大约20公里的桑德峡湾酒店(Sunde Fjord Hotel),这个小小的决定让我们邂逅了酒店那名和蔼可亲,笑容里有点调皮的老太太。

 

身为酒店女主人她也许对每个客人都很亲切,但是我们却觉得和她很投缘,谈得很愉快。更让我们惊喜的是,走完了两条公路再回到那里投宿,在柜台边和她聊天时,无意间提到我们喜欢挪威的鱼汤,酒店原本不提供晚餐,而她竟然特地为我们煮了一大锅鱼汤,因为量太大了,她邀请同住酒店的一对法国夫妇和我们共享那一大锅鱼汤。吃得实在撑时,那对法国夫妇过来跟我们说:“谢谢你们,沾了你们的光,今晚我们才有这热腾腾的鱼汤……”

 

从克里斯蒂安松市到大西洋公路的起点约30公里。大西洋公路于1989年7月7日通车,是64号公路的一部分,全长8.3公里,建有八座桥和四个休息与观景点,开车上路就好像在跳岛,像坐过山车一样在一个又一个的岛屿间上下起伏。比较著名且常被摄入镜头的赫尔瓦根桥(Hulvagen Bridge)和斯托尔桑德特桥(Storseisundet Bridge),附近都有供汽车停泊的观景点。

 

大西洋公路曾经入选世界10大最危险的公路之一,因为在天气恶劣时,拍岸的惊涛巨浪,会淹没较低的路段,好像瞬间就会把行驶中的车子卷进大海里。然而,我们去的那天是一个晴朗的夏天早上,阳光灿烂,天很蓝,海也很蓝……车子开到大西洋公路的尽头维旺(Vevang)时,我们继续往西开到酒店老太太推荐的比德(Bud)小镇,在小镇的码头边找了一家白色的木造餐馆,在餐馆里悠闲地吃着海鲜自助餐,听窗外轻柔的海浪声,让午后耀眼的阳光,肆无忌惮地跨过窗棂边的贝壳,洒得一地都是……

 

之二:托罗尔斯第根山路

 

托罗尔斯第根山路(Trollstigen Road)也称“精灵之路”,到那里最方便的起点是翁达尔斯内斯(Andalsnes)。很多人到翁达尔斯内斯是为了著名的盖朗厄尔峡湾(Geirangerfjord),其实这里也是许多人去爬山健行的基地。我们到托罗尔斯第根山路之前就先在翁达尔斯内斯停留一天,到距离翁达尔斯内斯市中心不远的Romsdalstrappa健行,爬上海拔550公尺的观景台Rampestreken。这个观景台其实是一个用钢架支撑,伸展入天际的走道。如果你没有惧高症,就一定得走到观景台尽头,不只可以俯瞰整个翁达尔斯内斯镇,也可以在灿烂的阳光下与凉风中,饱览周围的山川和峡湾……

 

世上很多地方都有九曲十三弯,陡峭急转弯的山路,开车到过且印象比较深刻的有:西西里岛的特拉帕尼(Trapani)小镇埃里切(Erice);摩洛哥沙漠城市瓦尔扎扎特(Ouarzazate)越过阿特拉斯山脉到红城马拉喀什(Marrakesh);泰国北部从拜县(Pai)到夜丰颂(Mae Hong Son)那些路……但是,托罗尔斯第根山路不只有九曲十三弯,还有气势磅礴,高320公尺的斯蒂格福森(Stigfossen)瀑布。而瀑布就在近得水花几乎可以溅到车窗玻璃的路边,倾泻而下。记忆中曾经开车走过有瀑布的公路包括:夏威夷茂宜岛(Maui)上的哈纳之路(Road to Hana);法国普罗旺斯到韦尔东大峡谷(The Verdon Gorge)途中的那几段……然而,它们都没有托罗尔斯第根山路的那么壮阔巍峨。山路海拔700公尺的地方有一个很大的停车场,停好车可以到明亮的餐馆喝杯热咖啡,然后沿着步道走到瞭望台,看山,看夏天还缱绻攀附在山岩上的白雪,还有,回头看看刚才开车走过的路,一条弯弯曲曲的路……

 

回到桑德峡湾酒店

 

开了几天车回到桑德峡湾酒店。黄昏,慵懒地坐在酒店房间外阳台白色的藤椅上,看峡湾笼罩在一片蒙蒙细雨中,看远处的山隐约地露出半边轮廓,半边则在云雾里缠绕,直到看见木地板湿透了,才发觉虽然穿着羽绒背心和防风外套,还是有点冷,真想找个温暖的夏天再回到这里,看山、看水。

 

老太太告诉我们,她明年就退休了,会把酒店交给女儿打理。待目前人在美国的女儿和外孙女搬回来,用半年时间交接后,她就会到比较干燥和温暖的西班牙陪老伴养老。“当然,我还是会回来看看女儿、外孙女和这家酒店的,你们如果再回来,接待你们的就应该是我女儿了。”她微笑着,语气一贯的温柔优雅,我仿佛看到她眼眸里的一丝不舍和眷念。如果再回来,见到她女儿的话,我们会告诉她,我们在奥勒松的时尚餐馆喝到很精致细滑的鱼汤,也在奥斯陆机场喝到用料很丰富,新鲜的鱼汤,但是,你母亲煮的那锅鱼汤,却是我们这趟旅程中最难忘的!

 

Source: 联合早报 © Singapore Press Holdings Limited. Reproduced with permis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