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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氏祖居地 - 固始巡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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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木林 - 01/02/2015

<源> 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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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工作这么多年, 足迹遍及大江南北, 固始却是我最想去的一个地方。我向往固始,原因十分简单,因为这里是柯氏的祖居地。2014年10月,我决心往固始一行,目的当然是要寻找柯氏祖
先的遗迹!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编写《走近新加坡柯氏宗族》一书而进行田野考察工作。
河南省固始县对新马华人而言,是一个陌生的地方,许多海外人士甚至连这个地名都没有听说过。固始县为古光州的辖地。光州在中国历史上是赫赫有名的,因为闽粤沿海省份与海外华人有不少姓氏均源自于此。根据1953年台湾的户籍统计,每5户居民中就有4户先民来自“光州固始”在台湾,有63姓族谱上明确记载祖籍在河南“光州固始”。
 

固始县位于河南省东南角,信阳地区东部。东汉建武二年(公元26年)建固始县,至今已近2000年,县名和治所始终未变。县名固始,取其“帝与通首事,欲其坚固初始欤”之意; 一说是来自光武帝“欲善其终,必固其始” 一语。

 
固始于唐朝属光州,直到清代,民国属豫南道、潢川署,1952年改属信阳市至今。这次前往固始,就是柯氏祖居地 ━固始巡礼从北京坐高铁到信阳东站下车(全程988公里,约5小时),然后换乘轿车又跑了186公里。固始地方偏远,如果没有当地人接应,也不容易到达。
 

固始因特殊的地理和交通区位,成为中原地区向东南沿海数次大规模移民的肇始地和重要的集散地。历史上由于战乱和戍边等原因,在上自秦汉,下至明清的漫长岁月里,徙民南方不计其次。在四次大规模的“移民潮”中,其间规模最大,人数最多,对后世影响最深远的两次移民,是唐初陈政、陈元光 (657-711)父子率58姓府兵乡勇 8000人南下漳州;唐末王审知(862-925)兄弟三人率固始5000余义军及其眷属南下,统一八闽大地。此两次南迁,为东南沿海带去了87姓氏、
近两万先民,开漳定闽,不但改写唐以后中国南方的历史,其后裔渐次迁至闽南、港澳台、乃至菲律宾、马来西亚、新加坡和欧美等国家和地区。固始因此拥有“中原第一侨乡” 的美誉。
 

然而, 由于年代久远,历史变迁,固始已失去“侨乡”的味道。这里看不到闽粤沿海侨乡地区,或海外华人熟悉的祠庙、民间酬神、祭祀等民俗。我在固始参观的“陈氏将军祠”,为 “开漳圣王” 陈元光祖祠,是另外一种不熟悉的建筑风格。兹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民俗民风,也
早已随先民南迁了! 正如海外华社至今尚保留不少沿海省份的民俗民风,而在其发源地的闽粤,这些民俗民风都消失无踪的道理一样。
 

以柯氏而言,我们的祖先于唐代自固始入闽,嗣后成为闽南望族,北宋名臣柯述(1017-1111)即是一例。我在“陈氏将军祠”看到一份“开漳将士名录”,其中就有“柯墩熙”的名字。年青学人柯逢殊在《入闽柯氏考略》一文中指出:“柯氏曾有二次较具代表性的阶段入闽 。其一,乃
唐初(670年)柯敦颐(柯墩熙?)随岭南行军总管陈政、陈元光入闽。其二,于唐末僖宗光启二年(886年),柯延熙携一家17人,随节度使王绪、部将王潮兄弟自河南光州固始县入闽”。
 

一千年后的清朝乾隆卅二年(1767年),柯伟生曾专程到固始寻根。柯伟生是乾隆十年(1745年)乙丑科殿试金榜进士,晋江人。在他所写的泉州何衙庭〈柯氏祠堂记〉一文中指出:“伟(柯伟生)自早岁久切水木怀思,筮仕光山时,曾因公造固始,询知北关外柯家营为先世故里,而致礼焉”。
 

根据柯伟生的说法,早在乾隆卅二年之前,已确立了河南省固始县“北关外柯家营” ,系柯氏先世入闽前的住居地(先世故里)。我此行固始,在当地宗亲柯其成、柯正学的带领下,特地走访柯家营。据当地父老说,柯家营在唐代是军队驻地,至今已无遗迹可寻,连一个路牌都没有。只凭代代相传的口述记忆,地点在固始县北环路,现为王审知大道⋯⋯如果说,乾隆年间柯伟生是刻
意到固始寻根 (因公造固始),此后 当年移民入闽的共有87个姓氏柯氏族人甚少有专程来此寻踪迹者,海外柯氏族人更不用说了。果如是,我岂不成了海外柯氏族人特意来此寻根的第一人?
 

固始博物馆内也有一份“开漳将士暨军眷姓氏录”,罗列了当年两次自固始入闽的姓氏,计有:伍、李、吴、沈、汪、何、石、宋、林、周、邹、曾、韦、耿、冯、许、庄、张、
翁、唐、高、郭、徐、柯、姚、孙、陈、陆、黄、曹、章、麦、汤、郑、赵、廖、瞿、刘、金、马、柳、施、洪、胡等87姓。可见固始的确是许多姓氏的发源地。
 

固始既是“开漳圣王”陈元光“闽王”王审知的故里,也是闽粤地区及海外华人百家姓的发源地,因此成了名符其实的“唐人故里·闽台祖地”,形成了独特的固始“根亲文化”现象。 新加坡的保赤宫(陈氏宗祠)祭拜的就是“开漳圣王”陈元光。
 

所谓“根亲文化”,实际上是一种“移民文化”。“根亲文化”是固始之本。今天,固始有不少人造景点,都是围绕着姓氏宗亲这一主题展开的。“华夏根亲文化园”是固始重要的人文景观之一,为海内外宗亲提供一个寻根谒祖的场所。
 

自2008年10月举办首届“根亲文化节”后,固始声名大噪!2010年初,河南省更把“固始根亲文化节”提升为“中原根亲文化节” ,赋予根亲文化更深刻的内涵,奠定了中原(固始)根亲文化的基础。近年来,许多姓氏宗亲不远千里,到固始缅怀先贤,寻根问祖,兴起了一股寻根热。当地政府亦十分重视根亲文化,目前正在修葺和重建陈元光、王审知等历史人物的故里与相关古迹,使海内外宗亲能以固始作为祖根地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