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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的欢愉文化的饕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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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惠迪 - 01/02/2015

<源> 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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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Chinese characters), 新加坡和马来西亚也叫华文字。世界上大多数文字是拼音文字, 汉字不是拼音文字,它是表意文字。表意文字的特点是字形通过造型来体现语素(morpheme)或词语(word or phrase)的含义,让人们见形得义,由义知音,它不是跟语音而是跟意义 密切结合的。汉字的这个特点使它具有超越时间和空间的特性,用汉字 记录汉语可以纵贯古今,横通四方。 汉字是华夏文化的实体,也是 华夏文化的载体。无论着眼于微观还 是宏观,汉字的文化蕴涵就像一座富 矿,值得我们去发掘、开采。下面先 举几个很传统的例子来说说。华人在举行婚礼时,总喜欢在 宴会厅的舞台正中张挂一个大 红或金色的囍字。
 

相传这个字是王安 石创造的。王安石在 结婚那天接到金榜题名的喜报,可谓双喜临门,喜上加喜,于是豪兴大发,就挥笔在红纸上 写了个大囍字贴在门上。从此,囍字便流传下来,至今将近一千年了。
 

可是,现代辞书大多不收囍字。1992年12月出版的《汉语大字 典》(缩印本)在“补遗”中收录了囍 字,释义是“喜庆用字,俗称双喜。多用于婚嫁等场合”。2000年1月出版的《应用汉语词典》(北京商务印书馆)和2010年8月出版 的《现代汉语学习词典》(北京商务印书馆)也都收录了囍 字,后者的释义 是“喜庆用字,用于结婚场面,意为双喜”。然而 被认为是权威的《新华字 典》和《现代汉语词典》 的最新版本都没有收录,不知何故。有人说囍只是 个“图案”,不是字。果如是,则把“黄金万两” 和“招财进宝”这两个都由四个语 素构成的短语,按照单字的造型,分别“挤”在一个田字格,就更难说 是字了。
 

有人说这两个也都是字,还给它们起了个名称,叫做“合成字” (compound chinese character),是合体字(与独体字相对)的一个比较特殊 的门类。华人在过春节的时候,最喜 欢把这样的字写成红色斗方,张贴在 米囤、橱柜、大门、或影壁上。这是 华人的年俗。在我们熟悉的文字中, 大概也只有汉字玩得转吧。
 

进入网络世纪后,汉字年俗文双囍化随着科技的跃进出现了一种新的活动形式,那就是在岁末年终推选年度汉字。这项一年一度的群众性文化活动源于日本。从1995年起,日本汉字能力检定协会每年都主办选字活动,让国人推选“日本年度世态汉字”,通常在12月12日前后发布。其方式是由京都清水寺住持当众挥动如椽巨笔,龙飞凤舞,一气呵成,把当选之 字写出来,然后通过媒体广为传播。截止2014年,历年当选的20个汉字依次为:震、食、倒、毒、末、金、 战、归、虎、灾、爱、命、伪、变、 新、暑、绊、金、轮、税。
 

中国的年度字词推选活动始于上世纪90年代,如今举办这项活动的 媒体和机构越来越多,据说有二十余 家。最具影响力并拥有较高品牌价值 的当推“汉语盘点”。
“汉语盘点”始于2006年, 历经起始、发展,现已进入完善阶段。2014年的盘点活动由中国国家 语言资源监测与研究中心、商务印书 馆、人民网主办,央视新闻和新浪微博加盟,扩大了活动的民意覆盖 面。12月19日,字、词评选结果揭晓 仪式在人民日报社举行,读者迅即用 iPhone (智能手机)收看,十分方便。
 

新加坡将年度汉字推选活动称 为“字述一年”,即选一个字来陈述 说明一年里国内外所发生的大事,在字 面上避用了中国(包括台湾和香港)、日本和马来西亚所采用的推选、盘点、评选之类,可谓不落俗套。新加坡的 选字活动始于2011年,截至2014年, 所选的汉字是“涨” “色”、“霾” 和“乱”。
 

新加坡的年度选字活动起步较晚,却创意无限。比如新加坡对候选字的解读、对公众选票的征集和对中选字的发布,其方式都与众不同。比 如2013年“霾”字中选,主办者将发布地点选在裕廊西第494座组屋附近巴刹外的旷地,方式是由印度沙画 (Rangoli) 创作者与各族民众在事先勾绘的“霾”字上洒下七彩粉石,以寓人们对美好环境的向往。最后,义工 和围观民众一起用扫帚把沙画扫掉,以寓“一扫烟霾”。在一个以华族为 主体的国度里,这种发布方式是种族和谐的生动体现。
 

台湾地区和香港特区也都举办年度选字活动。在台湾,活动由台北市 文化局和《联合报》共同发起,始于 2008年。截至2014年,当选的年度 汉字依次为:乱、盼、淡、赞、忧、假和黑。香港的选字活动由立法会内最大的政治团体民建联举办,始于 2012年。当年中选的字是“和”,翌年是“融”。
在本区域,马来西亚的年度汉字推选活动始于2011年,由马来西亚 中华大会堂总会等7个单位联办。截至2014年,中选的汉字依次为:转、改、涨和航。此外,韩国、美国、英国等也有类似的活动。
 

在辞旧迎新之际,借助新媒体和网络技术,用一个字记录某个国家或地区的社会脉动,这是新媒体时代民众参与的新语言年俗活动。它是“语 言的欢愉,文化的饕餮”。
一年一度全球华人在不同的社区热烈参与汉字的推选活动,展示了不同国家或地区的世态民情,彰显了汉字的魅力,提升了对中华文化的自信心,汇聚了华夏民族的正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