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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侨生巴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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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 冬 龙

<源> 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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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侨生巴泽?

 

侨生巴泽(Batik Peranakan也叫 Batik Encim)是一种印尼土生华人制 作的蜡染布。主要产地是北加浪岸 (Pekalongan)、拉森(Lasem)与井里 汶(Cirebon)。这三个城市都座落在 爪哇岛北海岸。笔者几年前曾多次去 过上述几个地方采访,当时主要关注 的是有关该地区的华族古老建筑。此 次再去,除了特别要收集侨生巴泽之 外,也为笔者即将出版的书做些采 访,以补充资料。

 

侨生巴泽的特色是色彩鲜艳,多 描绘动物和植物的图案。比如凤凰、 乌龟、牡丹花、龙等。除此之外,侨 生巴泽也有卍字、钻石图案等。侨生 巴泽的中国文化元素比重较大,其图 案受华人的信仰与华族传统文化所影 响,符合儒教教义。不过,也不是全 部都使用华人的吉祥图案,而是将这 一元素融入其中。

 

巴泽的前世今生

 

根据资料,埃及早在4世纪或更 早就已有了类似的蜡染技术。最早的 蜡染,是在包裹木乃伊的布块里发现 的。而中国在唐代(618-907)也已有 这种工艺,接下来是日本、非洲一些 地区,如尼日利亚(Nigeria)、塞内加 尔(Senegal)等也有蜡染。印尼的蜡 染估计是在满者伯夷王朝(Majapahit) 时代(1293-1519年)开始出现,直到 18世纪末或19世纪初开始盛行。现 在全印尼都非常流行巴泽服装,好多 政府公务员或社团的制服都是用巴泽 布制成。每年10月2日是印尼的“巴泽日”。2010年,印尼巴泽申遗成 功,成为世界文化遗产之一,巴泽在 印尼就变得更受重视也更流行了。

 

此外,根据《中国国家地理》杂 志2004年4月号的一篇《又见夹缬》 文章所述:夹缬,其历史可上溯至东 汉时期。夹缬丝织品上印染出图案花 样,该濒临灭绝的工艺,前些时候在 中国温州市苍南县一带被发现。另 外,地处中国贵州的苗族也有制作蜡 染的风俗。

也有这样的说法:巴泽及其工艺 是由华人传入爪哇岛的。其技术是古 代一位来自“占婆”名叫娜丽妮(Na Li Ni)的女人传授的。而过去“占婆” 是中国的属国。据说这女人的丈夫毕 纳温(Bi Na Un)是郑和的一个属下。

 

巴泽的图案

 

我们从巴泽布的图案上,往往 能看到各种文化的融合。尤其是爪哇 北海岸的几个城市出产的巴泽。中国 的一些吉祥图案经常被应用到侨生巴 泽图案里。比如幸福、长寿、多子和 幸运,这些都是侨生的共同心愿。所 以,当制作巴泽布时,印尼侨生就使 用象征着四种希望的图案以示吉祥。 就像《中国传统吉祥图案》一书前言 中所述:吉祥图案拙中藏巧,朴中显 美,给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并带来 精神上的愉悦。

 

下面我们来看看几种融入印尼巴 泽的中国文化元素:

 

龙图腾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龙最被尊重,所以侨生在日常生活里也爱使用 龙的图案。比如:餐具、新年装饰、 各种饰品等等。龙集中了许多动物的 特征,如鹿的角、牛的头、蟒的身、 鱼的鳞、鹰的爪。龙是世上多种动物 的组合,因此,龙被相信能带来好 运。值得一提的是,爪哇的龙头戴冠 而没有肢爪,中国龙却有肢爪。

 

凤凰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凤凰是天 堂里的鸟,是百鸟之王,而且可以自由不受苦难。在巴泽工艺里,凤凰被 画成鸡身,有着鸽子的头,其羽毛像 孔雀般美丽。凤凰被相信会出现在太 平而且繁荣的盛世,而且是和谐与幸 运的标志。

 

麒麟

 

麒麟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神奇 动物,它全身鳞甲,牛尾,狼蹄, 龙头,是人们心目中极喜爱的祥瑞 之物。

 

蝴蝶

 

蝴蝶象征了长寿,亦是美好、 吉祥的象征。通常侨生巴泽应用蝴蝶 图案与花朵来表现男女互相吸引并相 爱。这种图案的巴泽通常用在婚礼 的场合。

 

牡丹花

 

是百花之王,其美丽令人惊艳, 而且高贵,标志着繁荣而且成功。这 种花几乎不为印尼人所知道,所以通 常爪哇侨生将牡丹花改用莲花来表 现,如此等等。

 

巴泽的制作

 

巴泽通常有三种制作法:手工绘 图、模型打印和丝印(Sablon)。北加 浪岸的巴泽业从1840年代开始发展, 到19世纪末,侨生巴泽开始生产,巴 泽业逐渐形成规模。该市拥有闻名的 巴泽工艺师黄守尊(Oey Soe Tjoen), 他和太太经营的巴泽作坊是以制作优 质巴泽而出名,顾客多为上层阶级。 有趣的是,他们的巴泽图案设计开始 掺有荷兰元素。笔者采访了他们的第 三代业者Widianti Widjaja,她把极 富创意的几款巴泽展示出来,并解释 其特点。据说制作这种优质巴泽很复 杂:蜡的厚度、画之线条、复杂的图 案等,一切都需要有经验的技师来完 成整个工艺的流程。一些优质巴泽要 花好几个月才能完成一块,所以价钱 不便宜,要五六百万盾一块。通常是 顾客预订,有时得“排队”等候。因 此,他们家族制作的优质巴泽曾经成 为有钱人家婚嫁时的聘礼之一。

 

拉森巴泽的设计也很多元化,有 中国、爪哇、荷兰与伊斯兰等元素。 比如中国元素,他们使用凤凰、龙、 菊花、卍字、中国铜钱、鸡血红等。 拉森的Naomi巴泽作坊制作的侨生巴 泽都是手工精品,价钱是五百万盾一 块。在该市,笔者遇见一位华裔一 纪平安先生。他所制作的巴泽经常只 是一块一块不同的图案。他将家传的 百年收藏侨生巴泽精品展示给笔者欣 赏,其中一块已开始有破损。纪平安 擅长绘画,所以自己设计。在北加浪 岸,笔者有机会参观巴泽制作过程, 从事蜡染工作的都是女性。在井里汶 的一个名叫Batik Patra巴泽作坊兼陈 列室,主人是Yuyun, 她虽然不是侨生,却制作多款的侨生巴泽,其图案 亦多采用中国的吉祥图案。

 

巴泽博物馆

 

在爪哇的北加浪岸和梭罗(Solo) 各有一间巴泽博物馆值得前往参观。 北加浪岸的博物馆设在Jl, Jetayu No. 1;梭罗的博物馆是在Jl, Slamet Riyadi No. 261, Surakarta。笔者前 后两次前往参观,了解到属于爪哇岛 内陆的著名巴泽产地还有梭罗和日 惹。这两个城市也大量生产非侨生巴 泽,其色彩比较暗。 此外,不同的 地区有不同的特色:北加浪岸的巴泽 多呈现蓝色;拉森的特色是红色;而 梭罗的特色是棕色。通常,巴泽是采 用传统图案,也有一些采用传统图案 与现代图案的融合,而侨生巴泽是采 用传统图案与中国吉祥图案的融合。